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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“陌生”女人的来电
发布时间 2018-06-08

  早晨刚忙完手里的工作,趁着空闲呷一口茶,闭目养神,突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。一看来电显示,电话来自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城市。
  本以为是电信诈骗,接了之后,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劈头就叫我“凉墨”。“凉墨”是大学时代我在校园情感论坛上常用的笔名,于是推测,这位应该是以前的某个“粉丝”。对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忧伤,说是辗转好几个人打听到了我的联系方式,然后絮絮叨叨谈到了从前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,一些我早已忘记的帖子,她居然还记得……慢慢的我记起了她的名字,应该是学社里的会员,那时候一群志同道合的学生凑在一起,搞了个政治经济学研究社,也就七八个人,她个头最小,思维却极其敏捷,常常把我们几个老爷们儿呛得面红耳赤。像亚当斯密、李嘉图、凯恩斯、艾仁智、张五常、吴敬琏、汪丁丁……都是我们曾经激烈争论过的对象,还记得我们曾为了数学模型究竟是否有益于经济学的深入发展,整整讨论了半个多月。
  毕业后,我选择了外出打工、后来到了国企,她选择了考研,挣扎了几年到了结婚的年龄,就在老家某大学安家落户。后来,因为生活琐事的困扰,学术方面几乎停滞,加上婚姻受挫,又赶上了评副教授的关口,写起论文来极为吃力,勉强凑了一篇,内心没有底气,让我帮忙“拔份儿”。我嘱咐她把电子版发到我邮箱里,她不失天真地问了一句,这算不算论文造假。我说,不算,是合作,我放弃署名权就是了。
  挂了电话,突然间心生感慨,想起了激情飞扬的年代共同钻研过的那些课题,为了弄明白某个知识点而废寝忘食的岁月。“象牙塔”里无论你再怎么形而上,可现实生活却总是“泥沙俱下”的,能够在追逐物质利益的同时不忘初心,坚持梦想,已经很不错了。还记得,她在电话里怯怯地问我:“是不是真有‘七年之痒’?”我严肃地说:“哪里有什么‘七年之痒’,你看你师兄,结婚都八年了还没怎么‘痒’呢!光是看书、平时的学术训练就把业余时间占满了,哪里有空去想别的呀!”
  突然感到了理想、信念的可贵!为什么这些年总能听到一些同学离婚、出轨,或者为了几个钱而进“局子”的消息呢?人都怎么了?浅层来说,是社会上的不良价值观多了起来,诱惑也多了起来;深层来说,是空虚、闲得呗!我就不明白了,社会上有些人攀比来攀比去,究竟图个啥?买了房就一定要买车吗?住着高楼,开着三轮车,凉墨先生怡然自得,与他人何干?好在妻子和我的价值观相似,儿子也渐受感染,丝毫不介意我开三轮车带着一家人出去玩。诗和远方不在别处,就在你的初心里。来义海工作六年了,一直都是过着夫妻分居的生活,其间矛盾是闹过,诱惑也有过,可是婚姻从未出现过危机,内心的追求也从未停止。在德令哈的那些年,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学习研究了,吃了晚饭、锻炼了身体就赶紧钻进办公室看书,在书的扉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,尽管有些人对此不解,可是那些收获却也是实实在在的。新媒体时代,学术能力也是大有可为的,至少将来完全可能凭本事吃饭,享受时间上的自由。我对很多人说过,不必顾忌别人的议论,把心横下来,潜心钻研一门学问或者技术,三五年下来,还有什么成不了的事呢?
  她的来电,使我想起了以前一些同伴对学术的质疑,总以为到社会上不实用。其实,在时间的荒原上你播种了什么,未来就会收获什么,就看你是否有耐心毅力,做时间的朋友!

(义海能源   刘延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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